笔下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笔下文学 > 朕真的不务正业 >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捷音再传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捷音再传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捷音再传 (第1/2页)

赵高指鹿为马,後世颠倒黑白的本事,都和指鹿为马类似,比如这阻止产业升级,就扣在了给匠人们发放了太多的福利待遇,利润都拿去给了匠人,那利润就不能投入研发,最终导致产业升级缓慢并在竞争中失败。
  
  这话对,也不对,因为这些钱,既没有给到匠人,也没有给到研发,而是给了东家,养外室,只是骄奢淫逸里的一部分。
  
  「太子。」
  
  「儿臣在。」
  
  朱翊钧看着太子平静的说道:「这上面有了名单,你现在立刻去办,也不用抄家,更不用灭门,就是把他们的家帐、各房的私帐讨来,交给户部和内帑审计,看看钱都花到哪里去了,但凡是和名下产业不符,立刻开始稽税。」
  
  「他们既然敢上这样的奏疏,那自然是乾乾净净,不敢欺君。」
  
  「儿臣遵旨。」朱常治俯首领命,奏疏是他递上去的,他自然有应对之法,只是父皇的法子,他觉得十分合适。
  
  廷议进行了半个时辰,主要还是番邦使节那点事,太子下了朝,立刻去了缇骑衙门,缇骑快马加鞭,用最快的速度,将太子令,传令到了西土城的富户手中。
  
  「殿下为何还稳稳的坐在这里,陛下的圣旨,可不能儿戏,殿下为何不亲自前去?」钱至忠有点看不懂自己的殿下了,这戒糖之後,太子越发的稳重,心思更加深沉了。
  
  「你安心吧,我去还是不去,他们在太子府宫门落锁之前,都会把帐册乖乖送到太子府。」朱常治抿了口水,十分镇定:「他们不交就是抗旨不遵,父皇本就看他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有了把柄,就可以抄家灭门了。」
  
  钱至忠眉头紧蹙地说道:「殿下这话说的,就因为不交这家帐和私帐,就要抄家?陛下又不是这种胡来的人,这天下悠悠之口暂且不提,到时候武勋、大臣、京官、官署闹起来,又要伏阙了。」
  
  「抄了又何妨?」朱常治看向了钱至忠,语气里带着几分肃杀:「父皇把这差事交给我,就是让我杀人的,你还没看明白吗?」
  
  「我被禁足四十天,朝堂内外虽然没有一本奏疏入朝,可早已经是议论纷纷。」
  
  「这案子,本来就是我递给父皇的,父皇将差事交给我,就是让我立威用的,他们不交帐册,今夜就点缇骑去抄家,我是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至於天下悠悠之口,人云亦云,父皇要杀他们,父皇是不会有错的,那错的一定是他们。」
  
  钱至忠仔细琢磨了下太子这番话,吞了下口水,这父子俩儿,根本就是黑芝麻馅的汤圆,外面看的是白的,里子全是黑的流油。
  
  这件事的根本,还是太子在借势要豪右的脑袋一用,恢复威势,修复和皇帝陛下的关系。
  
  这说起来,太子给了一下午时间送帐册,确实是宽仁。
  
  朱常治摇头说道:「不会有人去伏阙的,上一个伏阙的是李开藻,给他弟弟李开芳求情,这帮老狐狸会为了别人卖命吗?就是他们有人这麽蠢,旁人也会拦着。」
  
  「跑到皇宫大门口堵门,你说父皇会怎麽想,父皇会觉得万历维新三十年了,这帮臣子还是不忠,会点京营入京,把这些开口求情之人,挨门挨户的砍过去。」
  
  钱至忠打了个哆嗦,低声问道:「陛下真的会做吗?」
  
  「会。」朱常治笑着说道:「你当先生在防备什麽?就是防着臣工们胡言乱语,把父皇气到了,父皇大开杀戒。」
  
  「你知道吗?每年下雪的时候,陛下都会让京营入京,名义上是给各坊巡铺送炭,让百姓安然过冬,父皇的自的的确如此,上报天子下救黔首,可也在训练入城平叛的能力,一旦遇到了大事急事,京营随时可以入城,不会有任何的慌乱。」
  
  朱常治忧心忡忡,他担心他拦不住父皇,父皇年岁大了,真的昏聩了,他这个太子,真的拦不住皇帝的肆意妄为,甚至他本人还是皇帝最猜忌的对象。
  
  他想起每到下雪天,申时行这个太子太傅,站在阁楼之下,看着一队队京营军兵入城,推着一辆辆插着团龙旗的运煤小车,在街上走过的场景。
  
  每一次申时行都驻足在阁楼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搁谁谁都说不出话来,哪怕是张居正,张居正这个西山老祖其实很早之前,万历十五年之後,就已经压不住皇帝了,只是靠着帝师的情分硬拦,而皇帝确实也认这个情分,对帝师的阻拦,从没说过什麽。
  
  父皇身体力行地教他朱常治,如何做一个威权皇帝。
  
  申时行端水,他在用尽全力地维护这最後的体面,不让陛下把最後的遮羞布撤下的体面,只要不让京营入城杀人,君臣就还是君臣。
  
  「不至於吧,陛下不会这麽做的。」钱至忠也想起了那看了快三十年的场面,京营军士推的可以是煤,同样可以是屍首,甚至不影响第二天开坊,不会打扰百姓们的生活。
  
  「父皇要这麽做,谁去阻拦?」朱常治反问了一句。
  
  「皇后千岁,对,皇后千岁可以拦。」钱至忠给出了人选,还是有人能拦得住。
  
  朱常治乐了起来,摇头说道:「你这话说的,那是我亲娘,我还不知道母亲?夫妻同心一体,你当真到了那个地步,母亲会拦?母亲只会为父皇擂鼓助威。」
  
  「帐册到了。」
  
  朱常治站起身来,他等的第一家帐册已经到了,吴中姚氏,姚光铭推着一车的帐册,来到了太子府,虽然名单上没有他们吴中姚氏,但他们吴中姚氏第一个动了起来。
  
  姚光铭如此主动是知道,这次的事儿,绝不会草草收场,一定会波及到他这个西土城第一豪奢户,早点交晚点交都要交,不如主动点,也免得皇帝、太子猜忌。
  
  「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姚光铭等人把箱子都抬入了太子府的消息传到之後,才说道:「臣卑贱,得知殿下忧心此事,故此呈送帐册以为表率,免得一些不省心的东西,误了陛下与殿下的大计。」
  
  姚光铭还有功名在身,他是个举人,只是这举人来路不正就是了,和王谦的一样,就是家里的安排,地方豪门大户,在府、省都有人脉,弄个功名非常简单,有了功名自称一句臣不为过。
  
  「哦?」朱常治这才坐直了身子,看着姚光铭问道:「何等大业?」
  
  姚光铭立刻说道:「姚光启是臣的亲哥,朝中制定公司之法,殿下要看帐,厘清这家帐、私帐,不过是找个由头,推行公司之法,公司之法正在制定,礼部领旨办差,臣知道了,自然要为陛下、殿下分忧。」
  
  有人脉,尤其是有礼部尚书这等人脉,一定要开口,这种借势,藏着掖着,反而会让人胡乱猜忌。
  
  都是千年的狐狸,藏拙只会多些猜忌,在皇帝、太子面前,一定要说实话,但凡是有一点虚言,被知道就是永不再用的後果,要知道姚光铭这等商贾,混出来的功名,想见太子、皇帝一面,难如登天。
  
  「免礼吧。」朱常治手虚伸,示意姚光铭起身回话就是,的确姚光铭猜得没错,看帐是假,推行政令才是真。
  
  「身股制,说说你的看法。」朱常治等姚光铭站好,手不再抖,心绪平静後才选择发问。
  
  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这些个大臣、外官、耆老、百姓,见到了他这个太子,都变得谨小慎微了起来,他又不是什麽妖魔鬼怪,至於害怕、激动到这个地步吗?
  
  「身股制,臣起初不屑一顾,今日臣家里的买卖,全都是身股制,棉坊、丝绸、茶叶、瓷器等等,皆是身股制。」姚光铭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太子让说看法,其实是让说立场。
  
  「不瞒殿下,万历维新之前,吴中姚氏,作为浙江第一豪门大家,一年进项不超过两万两银,而且大多数是实物,遇到了灾年,不过三五千两白银,万历维新之後,臣家里一年得利,三十万银之巨。」
  
  「臣就从没想过,臣家里能奢侈到如此地步,资产在去年年末大计,已经超过了千万两白银。」
  
  「自家中财产超过了百万银之後,臣就发现了,这身股制势在必行,光是这兄弟阅墙,就能把所有的精力消耗一空,各房有各房的打算,各家有各家的打算,掌柜、帐房、
  
  管事乃至於把头,也有自己的打算。」
  
  「西土城豪奢户中,臣家里是第一个师从文成公,学成身股制,并且广为推行,方有今日这吴中姚氏。」
  
  万历维新之前,大家的起点,其实相差不多,都是土里面刨食儿,这黄土地里才能有多少银子,兼并还容易造成流民和抛荒的问题。
  
  都在万历维新这个大浪中浮浮沉沉,而吴中姚氏能够成为浙江第一豪门,身股制是其中奥秘之一。
  
  「臣这里有身股制细则献上,还请殿下过目。」姚光铭既然是来投效的,自然不会什麽都不带,他们家里执行的细则,就是经过了实践反覆淬链後的结果。
  
  「好。」朱常治简单翻看了下,笑着说道:「要什麽赏赐?」
  
  「回殿下的话,处於这万历盛世之中,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赏了。」姚光铭直接回绝了恩赐,他要钱有钱,他什麽都不缺,官身又是不能赏赐的东西,而且太子问赏就狮子大开□,那才是不识抬举。
  
  「你这回答倒是有趣。」朱常治这才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姚光铭,手指在桌上敲动了两下说道:「可曾治学阶级论?」
  
  「回殿下的话,臣从长兄处看到过阶级论三卷,流放大铁岭卫时,细心研学,故此稔熟於心。」姚光铭立刻回答,其实很好猜出来,没读过阶级论,哪里有这麽高的觉悟,太子令还没发到他们家,他姚光铭就直接找到了太子府。
  
  姚光铭敢说,他是太子殿下接见的第一个商贾,也是最後一个商贾。
  
  姚光铭继续说道:「殿下,这身股制说简单,其实相当的繁琐,臣也没少栽跟头,但要说复杂,其实也简单,一共两件事,一是逢进必考,如果没有这逢进必考,那些个掌柜的,恨不得把家里的狗拉过来吃饭。」
  
  「二就是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其实就是文正公的考成法罢了,但实施起来,也颇为困难。」
  
  公司之法的核心基石就是逢进必考、考成法,并且参详考成法进行升转罢免,发放身股,公司,其关键就在於一个公字,而这两个就是公司之法的两条腿,其实可以把公司看成一个微缩版的朝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签到种田,我在流放路上当团宠 万界守门人 相敬如宾 我以道种铸长生 山海提灯 你也不想秘密被人知道吧 人族镇守使 逼我重生是吧 道爷要飞升 长生武道:我有一只金蝉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