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混沌兽 (第1/2页)
那些光在裂纹中缓慢流动,像被关在地下的岩浆。
荒原上空没有光。
但也不是黑暗。
黑暗是一种“没有光”的状態,你的眼睛会告诉你“这里没有光”。
荒原上空的“无光”是一种“光不存在”的状態。
就像你站在一间被抽走了所有空气的房间中,你“感觉”到空气不存在,不是因为你的皮肤感觉到了真空,而是因为你“不能”呼吸了。
你的视线在“无光”中只能看到百丈之內,再远就是一片模糊。
楚铭以秩序之力代替视线。
无色的神识从道主之种中涌出,在荒原中扩散。
像水渗入沙土,他的神识在荒原中穿行时,遇到了“阻力”。
他的神识从覆盖千里被压制到覆盖百里。
那幅在识海中展开的地图,
是混沌荒原的投影。
正在“闪烁”。
那些被標註为“金色”的光点,
是永恆之核的標记。
在地图中时明时暗,像被风沙遮住的星星。
剑主以剑道法则探路。
他背后的长剑从鞘中弹出。
剑身脱离剑鞘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錚”。
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长剑悬浮在他的身侧,剑尖指向正前方。
剑身的顏色从银白变成了“透明”。
你“看”不到剑身,但你能“看到”剑身上的符文。
那些银白色的符文在透明的剑身上“悬浮”著,像被冻在冰块中的鱼。
符文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都有一圈银白色的光芒从剑身向四周扩散。
光芒在“无光”中格外醒目,像一盏在黑暗中点亮的灯。
两人沿地图上標註的路线前进。
地图在楚铭的识海中“缩小”成一条线。
那条线从他站立的位置出发,向前延伸,穿过那些被標註为“暗红”的险地、那些被標註为“漆黑”的巨兽巢穴、那些被標註为“金色”的永恆之核。
线很细,像一根被拉长的头髮丝,但它“明確”。
荒原中一片死寂。
安静是“没有声音”,但你的耳朵还是“空”的,像一间没有家具的房间。
荒原中的死寂是“空”的。
就像你在一间被抽走了空气的房间中说话,你的声带在震动,但声音传不出去。
他走路时,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那声音在他的耳朵中响了不到半息就“消失”了。
像被什么东西吞没了。
第三天,两人遇到第一处法则乱流区。
乱流的形態是一团扭曲的彩色光芒。
赤红是火焰,深蓝是水流,翠绿是草木,银白是金属法则,土黄是大地,紫黑是雷霆。
所有顏色在乱流中“扭”在一起,像一团被搅拌的顏料。
乱流的直径约百里,像一颗悬浮在荒原上的彩色气泡。
气泡的表面在“跳动”。
那些顏色在气泡表面流动,像一锅被煮沸的汤。
乱流的边缘有细密的裂纹在向四周蔓延。
那些裂纹从乱流的表面“伸”出来,像一根根被拉长的触手。
触手的尖端在黑色土地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细密的沟壑。
沟壑中,那些暗红色的余烬在“亮”了一下。
就像一块被烧过的炭,你朝它吹了一口气,它就会变亮。
剑主说:“我试试。”
长剑从悬浮状態变成“出剑”状態。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弧线的起点是他的身侧,终点是乱流的表面。
弧线在划过时,“切”开了空气。
如果空气存在的话。
它留下一道细密的、像雷射一样的光痕。
剑光斩入乱流。
触碰的瞬间,剑光“停”了。
剑光从明亮到暗淡,从暗淡到无,只用了不到一息。
那些银白色的法则链条在乱流中被“拆散”了。
剑主收回长剑。
剑身上的符文从明亮变成了“微亮”。
楚铭以秩序之力探入乱流。
无色的神识从眉心涌出,像一根针,刺入那团扭曲的彩色光芒。
针进入乱流的瞬间,他感应到了“撕扯”。
他在乱流中找到了一条“缝隙”。
那道缝隙只有手指宽,但它“贯穿”了整片乱流区。
从这一端到那一端,没有中断。
缝隙中没有法则碎片,只有乾净的虚空。
楚铭以秩序之力將那道缝隙撑大。
无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涌出,像一个被充气的气球。
气球在缝隙中“膨胀”,从手指宽到拳头宽,从拳头宽到手臂宽,从手臂宽到容一人通过。“走。”
楚铭侧身,第一个踏入缝隙。
他的肩膀擦著缝隙的边缘。
那些法则碎片在他的身侧划过,发出尖锐的“嘶嘶”声。
剑主跟在身后。
他的身体比楚铭宽。
他侧身通过时,肩膀几乎擦到缝隙的另一侧边缘。
那些法则碎片从他的道袍上划过,在道袍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划痕。
两人花了整整一天才穿过乱流区。
从这一端到那一端,百里的距离,走了一天。
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上。
缝隙中没有土地,没有光,没有法则。
只有“空”。
穿过后,楚铭的秩序之力消耗了近三成。
他的道主之种在体內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从浑源之地中汲取力量。
那些“无”的光芒在接触他的身体时,被“吸入”了种子的表面,像水被海绵吸收。
剑主的剑道法则消耗了约两成。
他的长剑在身侧悬浮,剑身上的符文从“微亮”变成了“暗淡”。
两人在乱流区外休整了一天。
两人盘膝坐在黑色土地上。
那些灰烬在他们的身下“被压实”了,像被踩实的雪。
楚铭的道主之种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圈无色的光从种子表面扩散,像水面的涟漪。
那些光在黑色土地上“弹”了一下。
第七天。
两人在地图標註的“巨兽巢穴”附近感应到了一头混沌巨兽的气息。
那是一头体型约五万丈的巨兽。
与楚铭在路上见过的那头不同。
路上的那头是“大陆”形,扁平的、宽的、像一座被推动的板块。
这一头是“虫”形。
身体分节,每一节都像被一个环扣住。
环与环之间有细密的缝隙,缝隙中透出暗红色的光。
每一节上都有一张巨大的口器。
口器的边缘有密密麻麻的牙齿,牙齿是黑色的、不反光的。
那些牙齿在缓慢地张合,每一次张合都有一丝暗红色的光从口器深处涌出。
它的身体在缓慢地呼吸。
膨胀时,它的身体从五万丈长到六万丈;收缩时,从六万丈缩回五万丈。
每一次呼吸,都有一圈暗红色的涟漪从它的身体向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黑色土地在“起伏”。
像水面被风吹过。
剑主说:“混沌巨兽以永恆宇宙的碎片为食,未消化的碎片会残留在它们的体內。”
他的长剑在身侧微微震动。
楚铭以秩序之力扫描巨兽的体內。
无色的神识从眉心涌出,像一根探针,刺入巨兽的身体。
探针进入时,他感应到了“层层叠叠”。
巨兽的身体就是那些“年轮”的堆叠。
在巨兽的第三体节处,他感应到了一枚微弱的“波动”。
像一颗被埋在雪地下的种子,你在雪地表面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那是波动的位置。
第三体节,从头部数第三节。
第三节的“环”比其他节更粗,像被“撑”大了。
楚铭收回神识。
他看向剑主:“我主攻,你策应。”
他不需要解释“为什么”,剑主“知道”为什么。
秩序之力在“分析”和“穿透”方面比剑道法则更有效。
剑主点头。
没有废话。
他的长剑从“悬浮”变成了“待发”。
剑尖从指向前方变成了“指向”巨兽的头部。
那些剑身上的符文在加速旋转,像一被加速的离心机。
楚铭出手。
秩序之剑在掌心凝聚。
剑身长四尺,宽两指。
顏色是无色的。
不是“透明”,而是“没有顏色”。
剑身上有一百零八道星域的投影在流转。
赤红的火焰星域在剑格,深蓝的水流星域在剑脊,翠绿的草木星域在剑刃,银白的金之星域在剑尖。剑光无声无息地斩向巨兽的第三体节。
剑光所过之处,黑色的土地被切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沟壑的深度约一丈,宽度约三尺。
那些黑色的灰烬在沟壑边缘“翻涌”,像被犁开的土。
巨兽感应到了威胁。
它的身体猛地一扭。
它的第三体节从剑光的路径上“弹”开了,像一根被绷紧的弦突然鬆开。
剑光斩在第四体节上。
切囗平整。
像被刀切过的豆腐。
深度约十丈。
从体节的表面到体节的內部。
能看到巨兽体內的“结构”。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顏色。
有的是暗红,有的是灰白,有的是漆黑。
年轮在伤口处“暴露”了,像一本被打开的书。
巨兽发出嘶吼。
衝击波在空气中扩散。
如果空气存在的话,衝击波在其中传导著。
那些在黑色土地上悬浮的尘埃,在衝击波经过时“飞”了起来,像被风吹起的灰。
楚铭的秩序之鎧在衝击下出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在鎧甲的表面“跳动”了半息,然后被楚铭的秩序之力“填平”。
他的身体被衝击波推著向后退了数百丈。
鞋底在黑色土地上划过时,留下两道长长的沟痕。
剑主也被震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