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六百四十四章 终究梦境一场!上 (第1/2页)
短眉少女举着火折子凑近,火光映着晶体泛出温润的光泽,她指尖刚碰到石壁,晶体突然骤然亮了起来,整面石壁都跟着轻轻震颤,无数细碎的石渣顺着墙面往下掉,裂开的石缝里透出淡淡的金光。林铮连忙抬手把少女拉到身后,青锋出鞘横在胸前,紧盯着开裂的石壁,只见石层一片片剥落,露出了一扇刻着水纹的暗门,那枚莹白晶体正好嵌在暗门的锁孔里,正好对上。短眉少女定了定神,从腰间摸出备好的火油往锁孔旁抹了点,轻声对林铮道:“这看着像是秘境里藏宝物的暗门,那晶体就是钥匙,应该是之前进来的人没找到机关,把钥匙落在外头了。”话音刚落,暗门就“咔哒”一声轻响,伴着石轮转动的沉闷声响,缓缓往两侧移了开来,里面没有预想中的珍奇宝物,只有一张铺着灰尘的石桌,石桌上摆着半卷泛黄的帛书,边角已经被虫蛀得坑坑洼洼。林铮抬脚进去,挥开浮尘拿起帛书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行上古篆书,辨认了半天才读出内容,原来这墟渊秘境竟是上古时期一座治水修士的道场,当年洪水泛滥,这位修士在这里镇住了泛滥的水脉,死后就把镇水的玉印藏在了秘境最深处,而外面幽渊要找的碎玉,其实就是开启藏玉印密室的钥匙之一。林铮心里一沉,刚把帛书折好收进怀里,暗门外忽然传来青剑阁弟子的示警声,紧接着就是兵刃碰撞的脆响,二人对视一眼,连忙提剑往外面赶,刚出暗门就见三道幽渊黑影已经放倒了两名放哨的青剑阁弟子,刀尖直朝着短眉少女后心刺来。林铮脚步一错挡在少女身前,青锋斜撩架开刀尖,手腕一转剑花就逼得黑影退开三步,短眉少女反应极快,弯刀横劈瞬间就斩落了最靠前那黑影的头颅,剩下两人见势不对,扔出两把毒针就往窄道深处逃,林铮抬手挥出两道剑气,直接钉穿了两人的后心。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短眉少女擦了擦刀上的血,沉声道:“看来幽渊的大部队已经追进来了,我们得赶紧往深处走,先找到玉印再说。”
两人不敢多耽搁,草草敛了气息就往秘境核心的方向赶,沿途窄道石壁上时不时渗出凉透的水渍,越往深处走空气中潮气越重,远处隐约能听到水流奔涌的闷响,震得脚下碎石都微微发颤。又拐过两处弯道,前方豁然开阔出一片水潭,水色黑得发沉,潭中心立着半根断裂的石柱,柱身上正嵌着第二枚莹白晶体,和刚才那枚纹路完全对得上。短眉少女刚要涉水过去取,水面突然翻涌起来,碗口粗的水藤从潭底窜出来,带着腥气卷向二人的脚踝,林铮挥剑砍断水藤,碎开的断面立刻渗出黏腻的黑血,散出淡淡的腐臭味。“是水脉里养的瘴藤,这里离秘境核心已经很近了。”短眉少女踮脚避开又一卷来的藤条,抬手甩出飞索勾住石柱,手腕一用力就把那枚晶体勾了下来,刚接住晶体,整个水潭都跟着翻腾起来,潭水顺着岸往下方的暗洞涌去,露出了藏在潭底的石阶,一路往下延伸,尽头正是刻着同样水纹的密室门。
林铮收剑凝神,盯着沉下去的潭水皱眉:“看着架势,秘境核心应该就在这密室里头了。”短眉少女把第二枚晶体收好,指尖捻了点阶上的湿泥嗅了嗅,语气凝重道:“瘴藤都成了气候,里头瘴气肯定更重,你把这个戴上。”说着就摸出两块浸过药汁的纱布,递了一块给林铮。二人把纱布蒙在口鼻处,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步往下走,石壁上挂着的水珠顺着衣摆往下滑,凉得人后颈发僵,走到密室门前,门上的水纹恰好空出两个放晶体的凹槽,和两枚晶体的轮廓严丝合缝。短眉少女把晶体嵌进去,就听石门发出沉闷的轧轧声,缓缓朝着两边分开,裹挟着浓烈腥气的寒气瞬间从门里涌了出来。
林铮侧身挡在她身前,提剑先行踏入密室,指尖凝了半盏微光,一点点扫过开阔的石室,四壁都嵌着发暗的水玉,正中央的石台上,果然摆着一方半人高的青玉印,印身刻着繁复的镇水纹,只是印边缺了好大一块,正好对应幽渊在找的那片碎玉。二人刚走到石台边,密室入口突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幽渊的领头人带着十数名好手堵在了门口,领头人阴笑着开口:“多谢二位帮我们找对了地方,这玉印本该归我们幽渊,识相的就把东西留下,留你们全尸。”话音未落,幽渊众人已经提刀扑了上来,林铮挺剑迎上去,剑风裹着劲气劈得迎面几人连连后退,短眉少女绕到侧边,弯刀连闪接连放倒了三个靠前的敌人,一时间石室里兵刃碰撞声震得水玉都簌簌掉渣。领头人见久攻不下,猛地从怀里摸出迷烟往地上一摔,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林铮只觉头一阵发晕,连忙闭气提劲,却还是慢了一步,被领头人趁机一掌拍在肩头,踉踉跄跄撞在了石台上。领头人伸手就去抓玉印,短眉少女挥刀扑过来阻拦,却被两名黑影缠住脱不开身,眼看指尖就要碰到玉印,林铮咬碎了口中的解毒药,提气甩出一道剑气,直钉进领头人的肩窝,领头人吃痛怒喝,抽出腰间的软鞭就抽向林铮,鞭梢带着倒钩一下撕开了林铮的左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林铮忍着痛侧身避开,借着冲劲撞在领头人身上,青锋顺着他的肋下刺了进去,剩下的幽渊弟子见领头人死了,顿时乱了阵脚,没片刻就被二人清理干净。林铮靠在石台上喘了口气,撕开衣襟草草包扎了伤口,目光重新落回青玉印上,短眉少女走上前轻轻拂去印上的灰尘,低声道:“总算找到它了,只要把这玉印带回青剑阁,就能重新镇住松动的水脉,保下游百姓平安了。”
林铮听完点了点头,指尖抚过印身缺痕处粗糙的断面,皱眉道:“只是缺了的那片碎玉还没寻到,就这么带回去,怕是镇水压不住水脉的凶气。”话音刚落,短眉少女腰间的锦囊突然微微发烫,她连忙掏出来打开,只见之前从幽渊细作身上搜到的那片不规则玉碎,正发着淡淡的青光,顺着她的指尖往玉印缺痕处飘,刚一贴上去,就严丝合缝嵌在了缺口里,整方青玉印瞬间亮起温润的白光,原本暗沉的镇水纹流转起淡淡的水汽,整个石室都跟着泛起凉意。林铮挑了挑眉,低声道:“看来是缘分,省得我们再跑一趟去找碎玉了。”短眉少女笑着收好玉印,刚要转身往出口走,却听见石台底下传来轻轻的咔哒声,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拔剑凝气对着石台缝隙扫出一道劲气,厚重的石台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了下方藏着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暗黄色的织锦,上面放着一册封皮磨得发毛的手札,还有一只半握大小的青铜小盒。林铮率先上前,指尖隔着一层气拂过手札封皮,见没有机关禁制才取了起来,翻开扉页,字迹是娟秀的小楷,落款是百年前镇守此地的水监司主事沈娴。手札里记的正是这方青玉印的来历,原来百年前这里水脉异动,江潮好几次冲垮了堤岸,沈娴带着水监司的人在此地镇了三年,最后耗去半身修为才以本命灵血养了这方青玉印,镇住了即将涌出的凶煞,只是封印完成时,玉印被冲来的礁石撞缺了一块,那片碎玉当时被乱流卷走,沈娴没来得及寻回,只好把玉印封在此地,记下这些事后便守在石室外,耗尽最后修为封住了暗格入口,免得凶气外泄。短眉少女听完林铮念的内容,伸手打开了那只青铜小盒,盒里静静躺着一枚铸着水纹的青铜令牌,正是失踪百年的水监司主事令,令牌底部还刻着一行小字,写着“持此印令,调沿江三百水卒”。
林铮指尖敲了敲缺角的青玉印侧面,抬头看向短眉少女:“沈娴主事把印和令牌留在这,是等着后来人寻回碎玉补好封印,接着镇守这处水脉吧?”少女指尖抚过令牌上凹凸的水纹,指尖触到那行小字时顿了顿,抬头望向暗格深处的石壁,沈娴最后守在入口封死洞口的时候,应当就抱着玉碎同归于尽的心意,只给后人留下了这条后路。她把令牌系在腰间,取下那方缺角的青玉印揣进怀里,转身对林铮道:“沿江的水脉近些年又开始不稳,上个月下游还漫了一次堤,我们先出洞去寻碎玉,把这印补好,总不能辜负沈主事百年前以命换的安稳。”林铮点头应了,伸手合上暗格的门,掸去了门上积的灰,跟在少女身后往洞口走,阳光已经从洞门口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握着兵器的手上,带着温热的分量。
洞道壁上还留着百年前渗水浸出的白碱痕,走在前面的少女抬手拨开垂下来的石钟乳,发梢蹭过积年的尘,落了细碎的灰在林铮肩头上。快走到洞口的时候,风顺着山坳卷进来,带着江面上湿腥的水汽,把洞道里闷了百年的沉味扫开大半。两人踏出洞口的时候,头顶的云正被风吹着往远走,露出半块晒得人发暖的日头,脚下的草坡顺着山势往下延伸,一直铺到绕着山根转的江水边,浪拍着岸石,哗哗的声传上来,听得人胸口发沉。林铮搭起凉棚往江滩那边望了一眼,转回头对少女说:“上次上游发大水冲塌了半片江滩,村民说冲出来几块带青纹的石头,说不定就是掉在江里的碎玉。我们现在过去问问,就能找到下落。”少女抬手拂掉发上的灰,摸了摸怀里温凉的玉印,踩着草往江滩走,江风掀起她的衣摆,混着草香的风往身后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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