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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月宫春 生生世世伴君侧(上)

15 月宫春 生生世世伴君侧(上) (第2/2页)

心中明白原委,这琋娘虽有心机,但武媚也有点小题大做了吧,不是说古代这些皇子龙孙血气方刚,常常情不自禁嘛,既是服侍李贤整整十年的宫婢,也不是零基础的感情,被他收房应该也正常吧。
  
  琋娘闻言蓦的仰首,面部肌肉竟微微跳动,她哭着祈求:“殿下!朝夕相对一十二年,婢子非顽石草木,焉能无心无情?!况且,沛王优秀出众,婢子深为倾慕!而今已然有身,只求殿下看在孙儿的份上饶恕婢子!从今后再不敢忤逆殿下!”
  
  “那是你的孩儿,却非我的孙儿。”。武媚平静的用这不留情面的一句话回应她。
  
  我还想继续观看宫廷版狗血婆媳戏,武媚使一个眼色,便有人拿一根长尺模样的东西笞打琋娘的脸。琋娘吃痛自然想躲,却被两人压住了双肩,一动也不得动,只能哀嚎喊痛。不过三四下,脸颊竟似充血一般,又红又亮,可见是下了狠手,但我估计这恐怕只是略施惩戒,真正的惩罚还在后面。不敢拖延,我冲出内室,先将那施刑的宫娥撞去一旁,暂免了琋娘的皮肉之苦。
  
  “阿娘!”,看她们几人又要继续,我作势要哭:“她的吵闹甚是刺耳!儿听了心慌!”
  
  武媚示意众人住手,柔声对我说:“这贱婢目无宫规,不敬上人,阿娘定是要罚她的。否则,再遇此事,难以服众啊。”
  
  我道:“儿最怕腹饥,儿以为这世上最难之事莫不如不能吃喝,阿娘便以此来罚她吧。”
  
  “哦?嗯,月晚说的好,”,武媚点头:“阿娘听月晚的,那便不打她,免得我儿害怕。拖她下去,不予水米。”
  
  “殿下,自那拂林犬数年前病死,后苑的犬舍尚未拆除。”
  
  “可。再有,速传,五日内不准沛王进宫。”
  
  “是。”
  
  旭轮自弘文馆回来,正与一行人擦身而过,看琋娘挣扎不从,他不免好奇。
  
  武媚嗔道:“一个顶撞阿娘的贱婢,关心她做甚么?快跟阿娘细说,今日学士又教了什么书?”
  
  “阿娘,”,旭轮正待开口,我急忙插话:“儿想阿兄!儿已数日不曾见过阿兄了!”
  
  稍算时间,武媚吩咐鹃娘:“太子应已回宫,送她去吧。”
  
  “是。”
  
  看我去见李弘,旭轮也要跟去,武媚微笑默许。一路疯跑,好几次险些被砖道残留的雨水滑倒,吓的鹃娘和高氏连连惊呼,却就是抓不住跟时间赛跑的我。进了丽正殿内室,我气喘吁吁,心口刺痛,干脆躺在了地毯上平复呼吸。宫娥们正服侍李弘除冠,那一排白珠九旒晃啊晃,李弘的惊讶表情在它们的波动缝隙里一闪一现。
  
  “月晚?!”
  
  “琋娘。。。二哥的琋娘。。。被打哭了!”
  
  李弘变色,他或许不知琋娘与李贤的私情,却总能明白琋娘必是触怒了武媚,已被严厉责罚。旭轮三人也赶到丽正殿,鹃娘站在门外向李弘告罪,李弘却无暇以顾。
  
  “你。。。你专为此事而来?”。李弘很是好奇。
  
  心思一转,我哈哈大笑:“是啊,她的哭声很是有趣,我想告诉阿兄。”
  
  闭目,李弘幽幽发叹:“你呀。。。唉,爱顽也好,阿兄只愿你一世不识愁滋味。”
  
  我与旭轮便留在东宫,缠着李弘讲释奠礼好不好玩,李弘自悄声吩咐自己的亲信去通知李贤。我心说反正我已尽力,至于李贤愿不愿搭救琋娘和他们的孩子,能不能赶在被禁足之前入宫,我也无力多管了。
  
  待再回仙居殿,才知事情大条,李贤及时进宫,他自知实力不足,竟派人去还周殿搬救兵,因而惊动李治,宫人宣李治口谕饶恕琋娘。幸好李贤没供出通风报信的人是李弘。面对圣意,武媚也难坚持,遂教人从犬舍放出琋娘,冷声教李贤带她回去,不多听李贤一句解释。待他们走后,武媚又带我去还周殿面见李治。
  
  李治看我,话里有话:“皇后,你道我会因此事罚你?”
  
  “月晚来此是为侍疾,”,武媚轻轻摇头:“此事,妾无错。是那贱婢胆大妄为。”
  
  “曹娘子跟了六郎十余年,”,李治沉声道:“六郎对其生情,不足为奇。军国要事已然令你身心疲累,孩子们的事,由得他们去!”
  
  “是,”,武媚颔首,却又不甘的为己辩解:“可妾生养了他们,难道就连。。。管教他们的资格都没有么?!”
  
  见她一副含泪欲泣的委屈模样,李治哑然失笑:“媚娘!儿子们已然长大了,这。。。男女感情之事,如何管教?你当了解自己的儿子啊,他们便是有了妻妾,也不会对你漠不关心。再者说,总归你我夫妻该是这一生最关心彼此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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