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怨奴娇 多少事欲说还休(上) (第2/2页)
李规、李钦等年满十一的王孙公子已是’千牛备身’,官阶为正六品下,与一些中州的’司马’同级。一袭花钿团绣的碧绿袍衫,或抱御刀,或执象笏,侍立于叔父李治左右,又威风又得意。李彻羡慕不已,口水直垂到手中的甜雪糕,忽而连连傻笑,一准儿正幻想自己也穿上了那身官袍。若论家世出身,他绝对够格,可是嘛。。。
大口咬着爽脆酸甜的红柰,我请他正视现实:“別痴心妄想!便是三年后你满了年岁,你也难入千牛卫!你看你,啧,胖的连鼻子都快成平的啦。千牛卫向来只收姿容美丽者!”
李彻倒未动怒,一道优美弧线,把点心扔进湖中喂鱼,他自信满满道:“我阿娘说过,长大后自然能瘦!”
我翻翻白眼,心说好个坑娃的亲娘。转而问旁边的武攸暨,我遥指李钦:“你可羡慕阿宝?”
他撇嘴:“为何羡慕他?服侍陛下,需得不言不语,不笑不嗔,直像个傀儡木偶,我万万做不得!要教我说,倒不如服侍你这公主,整日里玩闹谈笑,好不自在,永远不嫌烦闷。”
李彻哈哈大笑,凑他耳边问:“你真想一辈子服侍月晚?嘿,可也看到那些宦者?你得学他们,把你的。。。懂么?或是给月晚做驸马,那便能和她长厢厮守啦!”
我立时羞恼,用力去推李彻:“胡言!你可知何为长厢厮守?!你。。。不止行动迟缓,头脑也蠢笨不堪,你一定一定当不成千牛备身!”
李彻甚为委屈,嘟囔说不过是一句玩笑。旭轮打圆场,我暂时不愿理会李彻,转身跑去找裴瑾娴等人。半路,听身后有人请我留步。驻足回首,见是武攸暨,恰一阵大风吹过,丛丛环绕的杏花因风乱颤,粉白花瓣坠落枝头,落满我的丁香纱裙,沾上他的铅白袍衫,淡雅幽香直教人晕醉。
不觉好笑,我低头,一边拂去花瓣,一边问他:“有事?”
“我。。。记得你曾提过那能变出甜瓜的眩术,前日在东市偶遇,我与他们约定了日子,想问你。。。可愿前往一观?”
早想一探究竟,只恨多年无缘,我高兴的直跳:“自然!我一定求皇后允我出宫!多谢表弟!”
他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真心道谢?不可随口轻言哦。”
我晃晃手腕,宝石玛瑙叮当乱响:“这些足够了吧?”
朝我迈近,听他低低笑言:“不求世间俗物,我只求太平公主一吻,公主可愿?”
话落,他已近在咫尺。如此要求令我颇感意外,对上他含笑的清澈双眸,惊觉已比我高出一寸,时光的确是位出色的魔术师啊,正太终也长大成人了。指尖无措的揉拈一朵杏花,心骂这孩子到底跟谁学坏了。
教他侧过脸,我不情不愿道:“只这一次,不许诉之他人!”
他得意洋洋:“自然!此为你我之间的秘密,我一辈子不外泄。”。
轻踮脚尖,隔着一片薄薄花瓣,在他脸颊落下匆匆一吻。
“月晚,陛下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