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秋宵吟 世间难求后悔药（上） (第2/2页)

田阿九答道：“她本梁王宫内的旧人，是同武娘子一同长大的，情如姐妹，形影不离，姓弋，娘子常唤之’弋弋’，想来，兴许您曾于皇宫见过她。”
　　
　　“弋弋？呵，好好的女儿家，却怎取了这么一。。。唉，这又与我何干呢？唉，九郎，你们且去吧。”
　　
　　“是。”
　　
　　一觉惬意醒来，窗外天色已沉，隔着月白薄帐，忽见榻下正坐着一人，肩背宽广，当是个男人无疑了。因实在是意外，一时间心脏跳的厉害。
　　
　　手将薄帐撩开，我习惯性地伸臂推了推他，气急嚷道：“你可是故意要吓我的？！既不唤我醒来，那便在房外等我便是！何必坐在此处吓人？！”
　　
　　那人转过身来，满脸笑意，却并非武攸暨，而是本应待客的崇简。不由有些尴尬，还有一丝丝的紧张，因不知崇简的来意。
　　
　　崇简并不起身，他继续坐在地毯上，笑说：“阿九同我道您在此房内歇息醒酒，我岂有不来探望之理？”
　　
　　我撑起身子微微前倾，看向地上，欲寻到绣鞋穿上，口中敷衍回他：“不过是醒酒罢了，现下头也不沉了，我该同你父亲大人回府。明日再来看望玉锦吧。”
　　
　　崇简臂长，已先我一步拿到了那双绣鞋。他要为我穿鞋，我立刻婉拒。
　　
　　“此非华贵公子应为之事，你放下吧！我自己。。。哦，让房外的侍婢们来做便是。”
　　
　　崇简顺手放下了绣鞋，却向睡榻逼近半步。
　　
　　“阿娘如何知道她们都在房外？可，我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你我。我想陪着你，只有我，只有你。不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侄儿，此刻的我，只是薛崇简，一个爱慕你多年的男人。先前，宴会过半时，我曾看到你，你正在同梁王说话，你笑的那么美，真的很美。”
　　
　　他眼中神采逐渐迷离，吐字却是十分清楚的。我终于明白，先前那种紧张的感觉并非自己的错觉，我嗅到，危险的气息已开始在这间卧房内慢慢弥散开来。我不敢确定，房外是否有人。
　　
　　在我动身站起来之前，他的手已用力按在了我的肩上。
　　
　　我低声言辞警告：“我要回府！无论你今日想说什么，我都不会听！放手！”
　　
　　他继续靠近我，语气恼火，酒气熏人难闻。
　　
　　“难道你连区区一刻的时光都不想分给我？你亲口对我说过，你不爱武攸暨你也不爱薛绍，可他们却都能成为你的丈夫，而我何以竟遭你如此厌弃！他们究竟哪里比我好？你来，你拿刀划开我的身体吧，你看看我的血，你看看我的心，同他们有无二致？！”
　　
　　我看清了他的极度偏执，我被他彻底激怒，狠狠的推开了他。
　　
　　“我早已明说你不可以爱我！而且，你和他们当然不一样！他们是我的表亲，都是我为自己亲手选定的丈夫！我确实不爱他们，但我不必向你一个局外之人解释其中的详情！你让我走！”
　　
　　他微微侧开身子，我于是大步离开，却被他自背后拉住了腰间裹衣的飘带，自此不得不锢足不前。
　　
　　“你！”
　　
　　愤怒的转过身，正与他面对面不过二寸。他面色羞红，因被我斥责。
　　
　　“就算你预备向我解释我也不想听！事实很简单，我爱你，我也想拥有你！就像那个武攸暨，每一天，每一夜，他都霸占着你的寝卧，霸占着你！我姓李，你最清楚这一点不是吗？神皇曾是太宗的才人，但那又如何，她后来依然成为了高宗的皇后，只因他喜欢这个女人！李家的男人，不顾所谓的道德礼法的约束是我们与生具来的特权！假如，假如你一直认定他二人成为你的丈夫是命运给你的无法逃避的安排，那么我也可以，而你，无论是否甘心情愿，你都必须再一次接受命运的安排！”
　　
　　他拽开飘带，蔽体的锦衣紧接着被他几番用力扯开。我内心恐惧至极，慌慌张张的抓牢滑下的衣物，并试图重新穿上。忽然间，他放开了我，他的表情惊异非常。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大感吃惊，似乎刚刚做下这件错事的人并不是他。
　　
　　我看向我们的四周，我希望有人在房内帮我，却又怕这件丑事被人所知。
　　
　　“崇简，”，我小声的哀求，手指哆嗦着系衣：“让我走吧！求你！求你！二哥，我知你在天有灵，你看看你曾无限期待的幼子，他怎能如此对我？！”
　　
　　崇简劝我冷静下来，他急急忙忙的解释：“我。。。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只想你能懂我的心！我想让你接受我！我是爱你的！可为何只有我不能爱你！你对我不公平！”
　　
　　“月晚。”
　　
　　此番骇人场景，被推门而入的攸暨尽收眼底。我委屈的泪水和半敞的衣衫自然更不会逃过他的注意。他心里已明白发生了什么。
　　
　　攸暨的笑意霎时冰封，他快速地关好自己身后的房门，接着，便如一头捕食的凶猛饿豹，直扑崇简。崇简不知是躲闪不及还是不想躲避，硬生生的吃了攸暨一拳。崇简咬牙，表情难看，必是攸暨下手极重。攸暨保持沉默，挥拳又来。
　　
　　“不要伤害他！”
　　
　　我拼力地抱住了攸暨的右臂，生怕崇简再被他打。
　　
　　攸暨脸色愈差，声音冷冰：“今日我一定要教训这个畜生！月晚，你十七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因为委屈和害怕，我哭的厉害，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我对不起二哥，我精心养育崇简是因我亏欠二哥一条命！今日无事发生，你便放过他吧！他虽非我亲生，可正如你所说，我抚养了他一十七载，你若打伤了他，我的心也疼啊！崇简，你快些走吧！”
　　
　　想是怕武攸暨，崇简很听话的转身而去。攸暨欲上前追去，被我及时拦下。
　　
　　“让他走！攸暨，莫要闹大！”
　　
　　攸暨没有再动，只是背对着我。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这些，我只觉浑身无力，蹲坐在地上捂着脸哭的不能自已。攸暨也在我面前蹲下，他伸臂把我拥进了怀中。
　　
　　他震怒也十分的后怕，却只是轻声的安慰我：“他走了，月晚，再没人敢伤害你，莫哭，莫哭，我在这儿。”
　　
　　经他一劝，我整个人彻底奔溃，哭声也更加难听，却又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便只能刻意压抑。
　　
　　当天空完全黑沉时，我已哭的再无力气，像是一个受到伤害的年幼孩童，只肯牢牢抓住自己父亲的手，我紧紧依傍在攸暨的身旁，被他带回了太平府。马车中，我不发一言。
　　
　　别人都看出我曾哭过，便都关心询问发生了何事。攸暨只推说我是醉酒难受，敬颜有事欲同我讲，却被攸暨不耐烦的推开了，他让池飞代我们去解决。
　　
　　看我趴在床上黯然神伤，攸暨默默脱衣，露出精壮的身体，他选择用一场令人愉悦的缠／绵／缱／绻来抚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