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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愿成双 一语不发误终生(上)

167 愿成双 一语不发误终生(上) (第1/2页)

转日清晨,俯瞰偌大长安,满城已皑皑,天寒地冻,莫说宽大街道,就连二尺小巷内也偶有行人。
  
  武攸暨悄悄地推开了书房门,露出微小的一道缝隙,见三人犹在伤心抽泣,他同情的轻叹一声,复又关好房门。
  
  就在昨夜的宫宴过后,又有一个李重俊的同党被查出,竟是苏安恒。御史袁守一上奏,人证、物证俱在,统统指证苏安恒曾为重俊出谋划策,李显命抓苏安恒入狱。
  
  苏安恒入狱之后未多审问便招认因自己痛恨武三思遂劝说李重俊除佞,又被逼问可有同谋,苏安恒只道不知,自言’此我之谋’。如此一来,案情十分明了,即被以谋反罪名赐死狱中。
  
  知我们几人相识三十载,上官婉儿特意派人到府将此消息告知池飞。惊闻好友一夕获罪身死,我们自然悲痛万分,却又不能为外人所知。
  
  “安恒。。。安恒。。。”。
  
  芷汀哭的不能自已,我想起我们年少时的美好回忆还有这些年他为复唐的默默付出,也是愈发的心酸痛苦。
  
  还周殿的木槿花犹在厚雪下沉睡待绽,春天到来时,它们还会是第一个争春者,可向我讲述这个道理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安恒与李重俊素无往来,又怎会参与其中?想他入宫多年,行事沉稳,一向寡言,又不与人结冤,怎敢亲涉谋反之事?”。池飞好不费解,认定苏安恒是被人诬蔑枉死。
  
  我悔道:“必是因了我!皇后早知安恒本为我宫中之人,前番未能借冉祖雍扳倒我,便抓了安恒泄恨!她定想利用安恒来整治我,也不知安恒死前受了多少折磨!我对不起安恒!”
  
  “公主万勿如此,”,池飞哭道:“安恒忠心,至死也没有攀引公主为同党,他泉下也不愿见您自责。”
  
  门被推开,武攸暨手持一盏莲鱼琉璃盆进内,他湿透一块巾帕,又快速拧干,他跪坐在我身旁,扳着我的肩向自己的怀里靠了靠,轻轻的擦我的双眼。
  
  “纵你再哭下去,苏内教他也。。。唉,我了解,依着你的性子,这仇是彻底与中宫结下了,可她如今毕竟势大,你若冲动反戈一击,恐会得不偿失啊。”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大明宫里的一干人精们,待打听出苏安恒此人生前的背景种种,满朝文武心知韦妙儿原是要对付我。已到了十字路口,各人遂开始站队、分道,暗中便分为了三派,一派自是韦党,另一派便是如薛稷、卢藏用等与旭轮私交甚笃的官员,而第三派人则模棱两可,轻易不表立场,也是另外两派极力拉拢的对象。
  
  宫外、宫内已剪除了不少的政敌,可韦妙儿依旧欲壑难填,凡令她不顺的朝臣她一概不留,或赐死或流放,被贬官的人都实属幸运了,可恨李显对她听之任之。
  
  看得出,旭轮对韦妙儿的所作所为已气愤难忍,我不知第二天他会不会来找我拿取武媚留下的遗诏,但他始终都没有,都是因为李显,他不忍心再逼李显退位,他仍顾念二人的手足之情,即便他清楚李显对他已没有。
  
  二月,柳枝抽条,春草吐芽,又兼牛毛细雨,更令人心悦神爽。李显在位于太液池内的蓬莱仙山设宴赏春,广邀皇族。宴会开始后不久,他兴致所至,说想看角抵戏。
  
  韦妙儿笑道:“可巧,妾亦有此想。陛下,你常言武家小郎与彭城王身段灵活,今日,不若便由他二子为您献艺,可好?”
  
  李显同意她的提议,他也笑容可掬:“甚好。只不知相王和公主可也愿意?”
  
  这时,亭内的嬉笑之声略降,不少人的视线投向了旭轮,神色各异。
  
  旭轮立即起身,望帝后躬身一礼:“能为陛下与中宫献艺,实乃臣子之幸,岂敢不从。”
  
  言罢,旭轮命隆业出列。我心里虽不情愿,但也懂不可因小失大,遂也让崇敏出列。
  
  他们这些表兄弟们本就相熟,整日里一起狩猎出游、寻花问柳,角抵互搏也是常事,唯今日是为了取悦帝后,少不得要加一些演戏的成份才好看。
  
  隆业与崇敏先向帝后行礼,接着便抱在一起互搏。崇敏现十七岁,隆业虚长他五岁,本就比崇敏要壮实高大许多,但隆业却故意让着崇敏,未敢用上全力,任由崇敏把自己摔倒了数次。众人看到小个子却能把大块头给摔倒,欢声笑语更是不断。
  
  李裹儿忽自发间摸下一根红玉石榴多子簪,扬声道:“我看必是彭城王赢!诸位可也愿一赌?”
  
  谁不愿讨好帝后最宠的孩子,趁此机遇,大家积极表现,纷纷拿出了赌资,倒真把隆业和崇敏当成以卖艺为生的伎人。一时间,戏台下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玉珠宝,仿若一座小山。
  
  接着,裹儿居然来到了我的座前,我继续端坐饮酒,对她视而不见。我身后坐着旭轮的女儿花妆,悄声提醒我。
  
  “姑母,崇敏表弟与彭城王搏斗正酣,姑母难道不想为儿子鼓气?何不为他投下赌资?”
  
  我心里直笑裹儿的举动实在是幼稚至极,又不想为这种小事与她当众争执,便胡乱取下了一枚戒指,教一旁的芷汀也放去戏台下。
  
  我的语气十分客气:“崇敏瘦小弱质,虽然一时得了些风头,可不能久长,我这当娘的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我便是赌他赢,也未必能如愿啊。我呀,不舍得那枚戒指,还是同你一样,也赌彭城王赢吧。”
  
  裹儿张口欲说些什么,却有宫人慌慌张张的来报,道甘露殿内突现祥瑞之景。如此一来,整个霞飞亭的宾客均惊讶不已,再无心观看崇敏与隆业的角抵。戏台上的二子也停下,略略打整衣衫,各自回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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