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混沌荒原 (第1/2页)
“罩子是罩在上面的,像一口被扣在地上的锅。”
完整的球体,將整片区域包裹在其中。
光罩的顏色是暗红色,不是“红色”的暗红,而是“被凝固的血液”的暗红。
表面流转著永恆之主级別的法则波动,那些波动在光罩表面“流动”,像一层层被风吹过的沙丘。光罩的厚度至少有百丈。
表面有无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在光罩上“延伸”,像一张被撕碎后重新拚凑的网。
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那些光在裂纹中“流动”,像被关在地下的岩浆。
楚铭以秩序之力探入光罩。
无色的神识从眉心涌出,像一根探针。
探针触碰光罩的瞬间,他感应到了“弹回”。
弹回的力量从神识传导到识海,从他的识海传导到道主之种。
种子的表面“颤”了一下。
那种感觉不是疼痛。
疼痛是尖锐的、刺痛的、让人想后退。
剑主以剑道法则斩在光罩上。
他的长剑从悬浮状態变成“出剑”状態。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孤线。
弧线的终点是光罩的表面,像一把刀砍在一面墙上。
剑光斩入光罩三尺深。
然后剑光被绞碎。
那些银白色的法则链条在光罩中“被拆散”了。
剑光的碎片在光罩中“飘”了半息,像被风吹散的烟。
然后它们“灭”了。
剑主收回长剑。
剑身上的符文从“明亮”变成了“微亮”。
像一盏被调暗的灯,灯还在亮,但光弱了。
楚铭说:“这光罩是陨落永恆之主留下的“遗泽』。”
他看著那面暗红色的光罩,无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闪烁:“需要用特定的法则才能打开。硬闯只会触发更强的反击。”
他的依据来自光罩的波动。
那些在表面流转的永恆之主级別的法则波动中,有一丝“秩序”的痕跡。
那丝秩序法则的痕跡与他的秩序之力“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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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以秩序之力与光罩中的秩序痕跡共鸣。
无色的光芒从他的眉心涌出,化作一根细如髮丝的线。
线向前延伸,接触光罩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光罩表面“浮”出了一枚符文。
那枚符文的形状与楚铭道主之种上的秩序符文一模一样。
那些一百零八道纹路中,有一道是“秩序”的纹路,形状是“眼睛”。
圆形的、有虹膜、有瞳孔。
光罩上的符文就是那只“眼睛”。
眼睛在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光罩就薄一分。
光罩的材质在消散,那些暗红色的法则在“升华”。
共鸣持续了三天。
楚铭需要休息。
他的道主之种在共鸣中“被抽空”了,像一口被喝乾的井。
他需要在井中注满水,然后继续抽。
每一次休息后,他的秩序之力“恢復”了。
从浑源之地中汲取那些“无”的光芒,將它们转化为秩序之力。
光罩从百丈厚减薄到十丈。
从十丈减薄到一丈。
从一丈减薄到一层薄如蝉翼的膜。
膜的厚度不到一张纸的十分之一,它是“半透明”的。
你能看到膜后面的“轮廓”:一座坍塌的宫殿、坍塌的殿柱、破碎的殿顶。
那层膜在楚铭的秩序之力下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的宽度只容一人通过,边缘光滑,像被刀切过的布。
楚铭第一个进入。
他侧身,肩膀擦著缝隙的边缘。
那些在缝隙边缘“跳动”的暗红色光点在他经过时“闪烁”了一下。
剑主紧隨其后。
他的长剑在身侧悬浮,剑身的银白色在暗红色的缝隙中“亮”了一下。
两人进入后,缝隙闭合。
那些边缘处的暗红色光点在癒合时“聚拢”了,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在重新集结。
光罩內部是一座残破的宫殿。
宫殿占地约千里。
在浑源之地中,“长度”的概念与源宇宙不同。
这里的“千里”是“法则的跨度”,不是“距离的跨度”。
但楚铭知道它“大”。
大到他的神识覆盖不到边界。
殿身由永恆之力凝聚。
那些永恆之力在殿身中“流淌”,像血液在血管中流动。
但大部分已经坍塌。
殿顶有大面积的“塌陷”,像被重物砸过的屋顶;殿柱有无数裂纹,像被风雨侵蚀了无数年的柱子;殿壁上刻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跡。
中央有一座主殿。
主殿的殿顶是“完整”的。
没有坍塌,没有裂纹,没有破损。
像一个被围困了很久的堡垒,城墙都倒了,只有主楼还在。
主殿的殿门敞开著。
门楣上刻著六个字:“永恆之主无极”。
那些波动在字的笔画中“流动”,像一层层被风吹过的沙丘。
楚铭的秩序之力在那些字面前微微颤抖。
他迈步,踏入主殿。
殿內是一片空旷的空间。
空间的直径约百丈,高度看不到尽头。
它从地面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楚铭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
空间中央悬浮著一枚完整的永恆之核。
拳头大小,无色透明。
表面的法则纹路在“流动”。
那些纹路在核的表面“游走”,像一条条被驯服的蛇。
永恆之核的下方,盘膝坐著一具骸骨。
楚铭能看到骨骼內部的“结构”。
那些细密的符文在骨骼中“跳动”,像一颗颗被关在笼子里的萤火虫。
骸骨呈人形。
有头骨、有躯干、有四肢。
它的姿势是“盘膝而坐”。
双腿交叉,双手放在膝上,掌心朝上。
脊背挺直,头微微低垂,像在沉思。
骸骨的双手捧著一枚玉简。
玉简呈无色,巴掌大小,厚约一指。
表面流转著与永恆之核相同的纹路。
那些在永恆之核表面“游走”的蛇,在玉简表面也在“游”。
玉简的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像被什么东西啃咬过。
楚铭以秩序之力探入玉简。
无色的神识从眉心涌出,接触玉简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玉简中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信息的內容是一幅“画面”。
画面中,无数永恆之主在混沌荒原中廝杀。
那些永恆之核在战斗中“碎裂”。
碎片像雨点一样散落在荒原各处,每一片都在发光,每一种光都不同。
画面的中心,一位永恆之主被三人围攻。
他的身形在画面中是“最大”的。
像一座被围困的山,三位围攻者在它的四周“游走”,像三条在寻找破绽的蛇。
他支撑了很久。
那些永恆之核的光芒在碰撞中“炸开”,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但他最终“倒下”了。
他的身体在空气中“散开”,像一座被风吹散的山。
那场永恆之战。
画面结束。
但信息没有结束。
玉简中还有“声音”。
那些神识在他的识海中“迴荡”,像远处山谷中传来的回声。“我的名字是无极。”
声音很平静。
我在永恆之战中被围攻陨落。”
他的声音在说“围攻陨落”时,没有“愤怒”。
愤怒是“他们不应该这样对我”。
没有“悲伤”。
悲伤是“我可惜自己”。
只有“陈述”。
就像一个人在说“水是湿的”。
“我的永恆之核已经与我的道果融为一体,任何人取走永恆之核,我的骸骨就会崩解。”
他停顿了半息。
“我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跡,也会消失。”
他的声音中,没有“不舍”。
就像一个在出发前整理行李的人,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
他知道自己不会回来。
楚铭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那具透明的骸骨,无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闪烁。
然后他开口。“我会取走永恆之核。”
语气平静,但带著道主级別的郑重。
“但我会记住你的名字,让你的道,在浑源之地中延续。”
骸骨在他的话说完后,微微震颤了一下。
骸骨的双手鬆开。
那枚玉简从掌心“滑”落。
玉简在空气中“悬浮”了半息,然后“定”住了。
楚铭伸出手,触摸那枚永恆之核。
指尖触碰核的表面时,他感应到了“融化”。
永恆之核从“固体”变成了“液体”,那些无色透明的材质在他的指尖“流动”著。
液体渗入他的皮肤。
液体沿著经脉流向道主之种,像一条在河道中流淌的河流。
融合的过程很顺畅。
永恆之核在道主之种中“散开”了。
那些在永恆之核表面的法则纹路,在扩散的过程中“嵌入”了道主之种表面的纹路中。
种子的纹路在增加。
从一百一十二条到一百一十五条,从一百一十五条到一百一十八条,从一百一十八条到一百二十条。每一条新纹路都是一道完整的永恆法则。
楚铭的气息在攀升。
那种攀升是“缓慢”的,但也是“不可逆”的。
他从道主初期攀升到道主中期。
道主之种从拳头大小缩小到婴儿拳头大小。
表面的纹路从一百二十条增加到一百二十八条。
种子的顏色从无色变成淡金色。
淡金色中,有一百零八道星域的投影在旋转。
那些在楚铭的战甲上、在秩序之鎧上流转的星域,此刻在道主之种上“扎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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