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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归家

第190章 归家 (第1/2页)

日头西沉。
  
  陈守业风尘仆仆,赶在傍晚前回到了家中。
  
  马蹄声在院门外停歇,他刚翻身下马,却见父亲陈立正带着白三,正赶着两辆牛车准备出门。
  
  「爹?」
  
  陈守业微微一怔,快步上前:「你们这是要出门?」
  
  陈立见次子归来,脸上亦是露出惊喜,不过手下动作未停:「回来了?正好,随我们去一趟啄雁集。」
  
  「好!」
  
  陈守业心中虽满是疑问,但仍按下话头,应了一声。
  
  随後坐到父亲驾驭的那辆牛车的车辕另一边。
  
  白三则跳上後面那辆牛车。
  
  两辆牛车便一前一後,吱呀吱呀地驶出了村口,融入了苍茫的暮色之中。
  
  夜色渐沉,四野寂静,只有偶尔几声归巢的鸟鸣。
  
  路上,陈守业忍不住询问缘由。
  
  陈立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後续之事告诉了他。
  
  那日解决掉张鹤鸣父子後,陈立利用黄粱一梦控制了货船上的船夫,让他们将船悄然驶回镜山县城的啄雁集码头。
  
  趁着夜色,寻了装粮的麻袋,替换了船上的银箱,送到鼠七之前为监视张承宗而盘下的那间不起眼的香药铺後院地窖之中。
  
  而後,又将船只开到一段荒无人烟的河道,趁夜泼洒火油,一把火将船烧得只剩残骸,这才开始布局张鹤鸣的「暴毙」。
  
  直到靖武司的人离开镜山,陈立这才开始着手将那八十万两银子运回家中。
  
  只是八十万两毕竟不是小数,啄雁集离灵溪也有二十多里地,白日里大张旗鼓运输,难免会被人注意。
  
  因而,只能像这样,趁着夜色,用牛车一点点搬运了。
  
  陈守业听完,心中震撼难言,将在郡城馆驿中听到的郡衙结论告知了父亲。
  
  闻言,陈立倒没有多少意外,靖武司不再深入调查,反而抽身离开,他便已经大概猜到事情暂时已了。
  
  陈守业忍不住由衷叹道:「爹,你这番谋划,竟连郡衙和靖武司都瞒了过去,这算计,真是……厉害。」
  
  「守业,你何时也学会这般奉承了?」
  
  陈立闻言,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莫要当这天下人都是傻子。为父这些谋算并不高明,有心人都能看出问题,只是暂时抓不到把柄罢了。能让他们没有继续追查,不过是侥幸借了势,赌对了那些官老爷的心思罢了。」
  
  「赌对心思?」
  
  陈守业不觉愕然。
  
  陈立点点头:「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岂会看不出疑点?只是……对他们当前而言,平息事端、推卸责任才是最好的真相。屁股决定脑袋,由不得他们不认而已,但这并非万事大吉。日後行事,也绝不可掉以轻心,此事不能透露半分。」
  
  陈守业神色一凛,肃然道:「是,孩儿谨记在心。」
  
  跟在後面牛车上的白三,听着前面父子俩的对话,忍不住狂翻白眼。
  
  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大骂:「什麽狗屁侥幸,你那老子,阴起人来防不胜防,完全就是个阴险狡诈之人,装什麽淳朴良民……」
  
  他不由得想起两年前,在十里酒家,陈立让他悄悄带走那两只信鸽。
  
  他还真以为陈立是要炖了打牙祭,万万没想到,那看似随意的举动。
  
  竟在布局张鹤鸣,将一切推给门教的关键一环。
  
  两年前就开始在准备着算计人,现在回想起来,仍让他脊背发凉。
  
  不过,腹诽归腹诽,一想到这次杀死县令,劫夺八十万两官银这等泼天大事。
  
  事後朝廷竟真的被牵着鼻子走,只能定邪教作案了事。
  
  白三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自豪。
  
  想他白三前些年混迹江南,博得盗王称号,也不过是偷了县令心爱的小妾。
  
  与这杀官劫银、戏弄朝廷於股掌之间的经历相比,那点丰功伟绩简直不值一提。
  
  「他奶奶的,跟着这老阴……爷干,真他娘的刺激!」
  
  白三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後怕与兴奋的光芒。
  
  ……
  
  四月,溧水县传来消息。
  
  驻紮在溧水围剿朝廷大军,突然对叛军发动了雷霆一击。
  
  此次,官军似乎精准掌握了叛军主要头目窝藏之地,精锐尽出,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对萧仲、叶不平部发动了突袭。
  
  这一次,郡衙和靖武司的灵境强者齐齐出手,萧仲、叶不平二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力战而亡。
  
  麾下聚集的上千名叛军或被阵斩,或被俘後处决,头颅被砍下。
  
  层层叠叠堆砌在溧水县城墙之外,垒成一座骇人听闻的京观,以儆效尤。
  
  一时间,溧水县境内猖獗獗数月的叛军烟消云散,动荡的局势骤然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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