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笔下文学 > 迷情大唐之爱抑 > 136 一夜落 再回长安人不全(下)

136 一夜落 再回长安人不全(下)

136 一夜落 再回长安人不全(下) (第2/2页)

我与攸暨这才知原由,攸暨的目光盯住一处,眼神空洞:“谋逆,大不敬,不孝,十恶已占其三,无怪乎神皇最后会。。。可,是谁告发?当真?是否诬陷?”
  
  “是张易之告发的!谕旨上说的明明白白!”,裹儿的哭声里还夹杂深深恨意:“宣旨宫人到魏王宫时,魏王不信,直言自己冤枉,他不肯饮下鸩酒,宫人竟。。。竟抬出了。。。大哥尸体,魏王这才不得不。。。姑母,他们死的惨啊!”
  
  事情确凿了,我心乱如麻,也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先不许裹儿再哭,问她仙蕙的现状。
  
  “二姐被拘在王宫之内,她的贴身侍婢看到了一切,趁乱逃出来此向我陈情,可我。。。自己也无法子,天啊,谁又敢与神皇抗衡?姑母,下一个被杀的人会不会就是我?还有阿耶阿娘,他们可曾受连累啊?!”
  
  我紧紧搂住裹儿,我不停的抚她的背想让她尽快平静下来。
  
  我仍不愿相信:“神皇。。。她此举实在。。。她怎能赐死他们?”
  
  崇训悲道:“神皇已然做了!”
  
  放开裹儿,我迅速打整衣衫。
  
  攸暨试探问道:“你表情决绝,是否。。。想到了什么?”
  
  我冷静道:“事已至此,重润与延基已不可追回,先要确保仙蕙和孩子的绝对安全!此事背后,定有小人作乱无疑,竟敢向我李武二家出手,他/她自己也是大限已至了!重润与延基无辜,他们不该死,早晚要让那小人偿命!近日,你我都谨言慎行吧!崇训,梁王可已知晓此事?”
  
  崇训道:“父亲尚不知晓。事发突然,我与王妃商议,您更能左右神皇的决定。”
  
  “唉,若是犯了神皇的大忌,纵然是我。。。也爱莫能助啊。你们年轻,并不曾经历,事实上,‘背叛’最为神皇所不容。罢,我现便去魏王宫,至少,我要亲眼看到仙蕙她安然无恙,我想,太子与太子妃现也只这一个心思了!”
  
  天色依旧漆黑一片,魏王宫已被羽林左卫的一队骑兵严格看管,并没有严阵以待的火把,若不近前,根本就看不到他们。四下安静,但当我骑马靠近宫门的时候,有人勒令我下马,我这才注意到那五十个人的存在。
  
  裹儿是随我一起来的,难得她与仙蕙姐妹情深,而且难得她还富有勇气。为安全起见,我曾阻止她离开鲁王宫,她却认真的对我说’李家女儿不输男子,二姐还在等我!’。留下攸暨与崇训叔侄,我让他们亲自去通知旭轮和武三思。
  
  虽然已表明身份,但迎接我们的仍不是魏王宫敞开的大门,而是羽林卫的一把长刀。
  
  “请二位贵人莫要为难我等!”
  
  我警告道:“今夜,邵王并魏王均已认罪伏法,圣旨上并无我与高阳王妃!想要违旨的便动手!”
  
  “姑母!”
  
  眼见我不顾刀锋继续向前走,裹儿尖声惊叫,我则硬着头皮没有收脚。刀锋一闪,羽林卫及时撤回了长刀。他们不敢。
  
  温暖奢华的闺房此时已成牢笼,王宫内的奴婢们不知自己的来日如何,大部分被锁在一方院落内不得外出。这令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长安东宫,那些曾服侍过李贤的宫人早已化作冤魂。
  
  仙蕙受惊早产,她躺在床上哀嚎,白日里和裹儿提起过的那些接生妇一个都不在。甚至,房间内星点光亮都没有。
  
  “二姐!”
  
  裹儿奔向那张大床,她心里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知地上有个什么东西,裹儿被它绊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疼的哭出了声音,但还是站起来继续摸向仙蕙的身边。
  
  我自回廊中摘下了两盏油脂纸灯提进卧房,这才发现房内已被人大肆翻动过,想来,这座王宫内的每一间房都被人搜查过了,意在发现有关’谋反’的罪证。
  
  裹儿安慰着仙蕙,却总也忍不住哭,她心疼姐姐。我则快速点燃了近十支香蜡,卧房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光明,也许能将仙蕙心中的恐惧驱走少许。
  
  走近,我终于看清了仙蕙,平日里一双清澈的杏目圆睁,分娩的痛苦和丈夫惨死的景象带给了她双重的折磨。发间的珠宝饰物仅余一半,也许宫人来此宣旨之时她正准备更衣卸妆。她下裙半散着,因为无人帮她,她只能在痛苦中摸索着一点一点解开下群。
  
  听到脚步声,仙蕙别过脑袋看到第二个来人是我,一双眼睛似乎又睁大了一分,上下唇哆嗦着,无声的吐出四字。
  
  姑母救命。
  
  坐在床侧,我吻她的额:“放心,秾辉,姑母来此正是为救你!”
  
  以仙蕙的情况她很难挪动身体,我便吩咐裹儿找出铜铰,把仙蕙的衣裙全部剪开,方便她生产。裹儿很容易就找到了,床尾放着一个直径一尺左右的竹篾,一应的裁剪缝纫工具都在,还有一件将要完工的婴儿穿的肚兜。我则步出卧房,好容易寻到一个婢女呵斥她去准备热水。
  
  当一个人站在卧房外时,我的泪水再难止住。没有人可以救仙蕙了,因此我看到她的身下有大片的血迹,条件如此的艰难,连那个孩子都难说可以安全降世。
  
  再回去时,裹儿已不再哭,听她似在命令仙蕙:“二姐千万珍重,你必能安然度劫!阿耶阿娘如今只牵挂着你,为孝心故,你万万不能放弃!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们要为大哥与魏王报仇!你们的孩子,将亲手将小人首级献于墓前,他/她定要为自己的父亲与舅父报仇!”
  
  对裹儿的这番激励,此时的仙蕙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继续哀嚎,那一双圆睁的眼睛始终盯着裹儿。
  
  裹儿不禁害怕,回首望我,眼色瑟瑟。
  
  拨开裹儿,我附身去问仙蕙:“无论何事,尽管告诉姑母!”
  
  仙蕙鼓足力气,右臂动了两下,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金匮。裹儿看的分明,立刻跑过去打开了金匮,其中仅存有一套深蓝吉服,正是仙蕙的嫁衣,再无他物。裹儿将嫁衣递给了仙蕙,她接过后紧紧抱在了胸前,拼命呼吸着嫁衣上的气息。
  
  裹儿捂住嘴巴,她同情的小声道:“如此光景。。。她心里还只有魏王。”
  
  是,我知道,她最清楚自己的身体,她想在有生之时最后一次感受自己丈夫的气息,她想抱着这套嫁衣赴黄泉见他。
  
  仙蕙又再看我,艰难的喘着气,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求姑母找出贼人,为他们报仇!”
  
  我沉默点头,裹儿瘫坐在床下,只一声声的唤着仙蕙。
  
  仙蕙的声音转小:“我知道,他口中的仙儿从不是我,我一直在骗自己。我恨堂姊,为何要让他抱憾终生。”
  
  随后,仙蕙不再说话,那痛苦的呻/吟/也渐弱,蜷起的双腿缓缓垂下,呼吸变得若有若无。
  
  最终,她咽气了。
  
  裹儿绝望:“姑母!二姐去了!”
  
  狠咬着下唇,我冷冷道:“裹儿,你都看到了,秾辉她死的这般惨,你也听到了,她要我们为重润与延基报仇。四条人命,我们都要记下!”
  
  裹儿怯怯地看我一眼,她垂下头,几不可闻道:“可是姑母,下旨之人。。。乃是神皇。”
  
  天空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我独自回到了太平府,攸暨终于放心,武三思也在场,他抱臂盘坐在小榻上,似乎很冷,想要温暖自己。
  
  “如何?!”武三思焦急问我。
  
  我摇头:“难产,孩子亦未能保住。”
  
  武三思干嚎了两声,嘴里念叨说堂兄武承嗣无福。
  
  我对攸暨说:“二张必是仇人无疑,却还有那告密之人更是大恶,我猜想,应是重润他们的奴婢所为。以防万一,你我务必严省言行,切勿招惹二张。”
  
  三个罪人的尸体,自不会以皇族之礼入葬,更何况,他们生前均已被武媚剥夺了封号,不如庶人。
  
  午时前,孩子们都知道发生了何事,按照我的命令,每个人都向我郑重承诺,将恪守我对他们的要求。
  
  “可是,”,崇敏不甘心道:“阿娘说过我们是皇族,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家族。”
  
  我道:“不错,可阿娘还对你说过,正因如此,我们受到了整个天下的关注。你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有可能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神皇给了你一切,她也有权拿回你的一切。”
  
  在这一天结束之前,我于洛阳宫内见到了武媚。
  
  李显夫妇,旭轮,成器,武三思夫妇,延基的二弟延义,延基妹婿郑克俊,武攸宁夫妇等,李、武、杨三族亲贵悉数到场,约是昨日宴会上的十中之一,只是气氛不再轻松如故。
  
  同样的人,同样的氛围,仿佛上一次还远在李治驾崩的那一年。
  
  我们都跪在殿中,目视膝下地毯。武媚根本没有必要向我们再次解释她赐死重润和延基的原因,她只是告诫我们要如何管教子女。她说自己作为父母并不成功,希望我们不要重蹈她的覆辙。
  
  我相信,李贤和李显的经历在这一刻被每个人在脑海中匆匆过滤了一遍。
  
  “他们该杀吗?”
  
  最后,武媚竟然这般问我们,我放佛看见李显和韦妙儿那颗本已支离破碎的心刹那变为尘粉。
  
  李显的头已经低到不能再低,其实他必须回答,可他不愿张口,这小小的举动无异于藐视皇权,但他也已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或许,这是他此刻唯一能为惨死的儿子、女儿和女婿做的,还有那未能出世的外孙。
  
  “自然该杀!”
  
  一片沉寂中,我张口回答,吐字清晰。跪在我正前方的旭轮浑身一颤,右手方的韦妙儿已对我侧目而视。可能,大家心里都觉得这四个字由一贯擅长奉承武媚的武三思说出来最为正常。但是,是我。
  
  眼观地毯上的一株血红牡丹,我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们对君不忠不敬,对祖母不孝,能得全尸入葬,幸赖神皇仁慈!神皇请放心,妾今后必严格管束诸子女,若有此类不肖败徒,妾必。。。亲手除之,不敢再教神皇劳心!”
  
  九月初十过后,没有更多的人受到牵连,但人们却都更加小心谨慎,无一例外。
  
  三人的头七才过,武媚告诉我他们的魂魄绕于洛阳宫不散,实在可恶。
  
  “既如此,阿娘,不若西返长安吧。把他们留在洛阳。”
  
  大足元年的深秋,随着一道圣旨,一场举足轻重的迁徙即将从大周的神都洛阳城展开。
  
  不久之后,这个世界上最富饶最强大国家的权力将由洛阳彻底的转移到长安,而同样的场景,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很快,追逐着这场迁徙的脚步,世界最大的贸易中心和关注中心也即将发生变化。
  
  洛阳宫内,大周的最高统治者安然的坐在她的御座之上,由两个如今最受她喜爱和信任的男人们陪伴。余下的我们,用忙碌和激动同洛阳做最后的道别。
  
  王昰之向我禀告留在洛阳打理府邸和庄园的主管人选,又道已快马派了两人往长安通报,长安府里随时可以入住。芷汀与池飞将昆仑奴搬上排车的铜箱一个不漏的登记在册,搬运已持续了四天,今天将是最后一天。
  
  “你阿姐现在何处?”
  
  始终不见惠香的身影,我很是担心。
  
  攸暨正帮着崇敏一道检查他的马鞍是否佩戴安全,听我发问,崇敏回头对我说:“想是仍与豆卢家哥哥话别呢!”
  
  我奇道:“他无官无职,随时都可前去长安,他豆卢家在长安城内亦有数座府邸。此时何需如此郑重的话别彼此?”
  
  崇敏小跑几步到我面前,他笑嘻嘻道:“晨间阿姐出门时,我也是问过的,阿姐道豆卢家有事要哥哥亲自去办,他说不准何时能往长安,因此便。。。阿娘是明白的!”
  
  我有些生气:“你阿姐此次也是不辨轻重缓急了!一旦圣驾宣布启程,我们皆需跟上,香儿若稍后赶来,必会被沿途护卫的羽林卫拦截,到时又要一番唇舌交涉!崇敏,你速速打马去找她回来!便说是我的命令!”
  
  “是!”
  
  攸暨目送崇敏上马,父子儿子相视一笑,攸暨再嘱咐了几句,崇敏便骑着马直接从马厩出了太平府的大门。
  
  “我近年还是回过长安办差的,你已廿载不曾回去,若去市里行走啊,恐被人笑是外乡人!”
  
  攸暨拿话打趣我,我作势要打他,他又故意讨饶,模样滑稽可笑。
  
  洛阳至长安的官道异常热闹,庞大的车队缓慢行进着。一辆辆装饰上乘的马车内飘出阵阵脂粉香气,偶尔一双素手掀开卷帘,很快又会放下了;一匹匹西域骏马上坐着悠闲轻松的华服男子,或二三成行,或独自一人。
  
  皇家的庖丁们一路随行,以确保天子和皇族可以在旅途中如常享用他们熟悉的可口美食。沿途的座座驿馆之内,那些小官小吏们也比往常多了任务,若天子有任何需要,他们随时解决。
  
  除非御驾停止前进,否则没有一辆车马可以停下。
  
  半月后的一天,有皇宫中人在我们的车马外禀告,说已至长安。我立即推开车门,滚滚乌云下,宏伟的长安城屹立于前,廓城就在数十丈开外。
  
  近乡情怯,我反而不敢再看,驾车的车夫复关好了车门。过了片刻,就在我计算着还要多久能回到府中时,马车却停下了。天子欲步行重返大明宫。
  
  自内城的明德门下开始,空着的车马队伍漫长无边。远见武媚走在最前方,正与张昌宗说着什么。
  
  武三思不解,我道:“兴许,神皇是想起了自己六十余年前入宫时的场景。”
  
  攸暨道:“那都是一个甲子之前的故事了,神皇还能记得清?”
  
  武三思倍感无聊,小声同攸暨道:“我可听说,临行之前,太子妃称病欲留在洛阳,太子不敢上报神皇,着人抬她上了马车。”
  
  “太子妃怎想回来长安,”,攸暨道:“怕是她想留在洛阳宫找到。。。想堂兄是明白的。”
  
  武三思点点头:“我自是明白。”
  
  因为有旨意不许百姓出街,商贾亦不得开市,我得以安静的感受久违的只属于长安的气息。
  
  终于,与旭轮并肩而行,默契的望向对方,笑意中都有些许的苦涩。长安城,我们有太过深刻的回忆。
  
  仪凤三年,为了向当时还是大唐皇后的武媚报复,贺兰敏之欲对我行不轨之事,紧急关头,他及时赶到并制止,平生第一次,他动手打了人。奉武媚之命,我们从望仙门启程,在廓城外追上了要被流放至雷州的贺兰敏之。一条白绫,我亲眼目睹了贺兰敏之的死亡。那棵树或许还在,但我已难辨别。
  
  永淳元年,我不幸小产,又因误会而与薛绍开始了长达数月的冷战。他知道我正经历着痛苦,但他远在洛阳,难忍思念,平生第一次,不顾武媚的旨意,他混入了一支商队私自回来长安,旅途狼狈且寒酸,最后却启夏门城楼下看到我被薛绍抱在怀中,落日余晖里,他见证了我们的和好。
  
  嗣圣元年,李显被废,他得以成为大唐有名无实的天子,与我一起送别李显夫妇。因为屈辱和失亲之痛,韦妙儿还曾大胆发泄她对武媚的恨。那个春天,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们正大光明的一起牵马漫行在明媚春光中,直到看见城门才匆匆分开,短暂却幸福。
  
  少之又少的回忆,对我们来说却宝贵无比。
  
  崇敏走到我身边小声问我:“如此冷冷清清,长安风貌与阿娘所说实在大异!比之神都的繁华,简直不值一提!”
  
  旭轮笑笑:“明日开始,你自己亲眼来看。她真的是天下无双。”
  
  巍峨厚重的丹凤门后,大明宫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回归。武媚与李显等人步入丹凤门,我们跪地恭送。膝下,枯叶借助瑟瑟秋风追逐嬉戏,又四下飘散,不知去向何方。
  
  闭上双眼默想,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签到种田,我在流放路上当团宠 万界守门人 相敬如宾 我以道种铸长生 山海提灯 你也不想秘密被人知道吧 人族镇守使 逼我重生是吧 道爷要飞升 长生武道:我有一只金蝉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