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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御街行 盼苍天早除奸佞(上)

113 御街行 盼苍天早除奸佞(上) (第1/2页)

至元日的盛大朝会之前,两个时辰中,二人于红帐内借内室朦胧灯影无休无止的缠绵悱恻。说不尽的香/艳/景象,旖旎风情。
  
  每每到了原始欲/望的愉悦顶峰,整个人便像是一块已被燃烧殆尽的木炭,内外均干燥的直想冒烟,然而,只要被他那坚硬如铁的肌理所触碰覆盖,便又重新化作一汪春水,甘愿被他再一次的煮沸、耗尽。
  
  对情/欲的极度渴望令我自己也难以置信,却再无任何理智可以控制自己对他说一个不字。
  
  算着时辰就要到了,他知道自己不得不为入殿面圣这件隆重的大事开始做准备。饶是如此,却有些不上心。人紧挨玉床站着,上半身竭力向床的方向躬,一手提着尚未系好的紫绸锦裤,另一手紧扣丰臀之上,唇仍迷恋着那两处波动的饱满柔软。
  
  舒臂游攀上他的肩,手用力按压他的后颈,胸前的感触于是更深、更加真切。
  
  我莞尔一笑:“敢不敢不去?”
  
  短短一句话惹动浴/火,他面上的潮红瞬时烧至肩骨。
  
  “敢!”
  
  左手一松,锦裤遂滑堆在脚踝处,那长直粗硬的雄物突突的跳在眼前。一记迅速的大力送入实在是令人顿觉无比舒服,脱口而出的几声连连娇吟就连自己听了都羞的脸红耳赤。埋在我的身体里一动也不动,二人就这般交融相拥,望进彼此双眸,均有浓浓笑意。
  
  我鼻中的热气呼在他的胸前:“是你先惹了我!”
  
  他颔首:“是!这心思在心里已憋闷了近一载,你叫我今日如何轻易能止?”
  
  如此这般的状态实在让人难受、难忍,偏他又不肯退出。双腿不由自主地更紧的箍住他的腰,舌挑逗他胸前的一颗红豆,低声催促:“那便不要停止!攸暨,要我,要我。”
  
  破晓时分,他真正离开时犹对我依依不舍,一步三望。我裸着身子趴在床上目送他走,笑他若再继续慢行便会迟到,会受肃政台御史们上疏弹劾,看他届时预备如何作答。
  
  在传宫娥们入室收拾之前,我将武媚所赐的玉匣束之高阁。藏好之后,心叹自己做事仍优柔寡断,明明已经决定不会借它与攸暨和离,却并未彻底毁去它。也许在我心底,其实仍期盼重获自由身。
  
  一觉醒来时间已是午后,精神勉强恢复了。看到攸暨在身旁睡的正酣,想是他累极,故此睡前只脱去穿戴最繁琐的朝服便躺下了,中单仍穿在身上,已被压出了许多褶皱。
  
  我动手捏住他的鼻头:“攸暨,醒醒吧,少用一些饭食填饱肚腹,然后继续歇息。”
  
  他缓缓睁开惺忪睡眼,望着我莫名咯咯直笑,忽展臂抱住我,接着便滚了一滚,顺势把我压在身下。手不停地寻着机会,后从寝衣的前襟游了进去,开始胡乱揉摸。
  
  “你可知明堂朝会之时我曾累次昏睡过去?若非二哥暗暗搀住了我,我险些便贻笑天下了!不过,真若如此,你亦会受连累,因为,我定要奏明神皇,我所以御前失仪,只因把气力全耗在了你身上!”
  
  我举手捶他:“你若敢对人说出,便再不理你!”
  
  二人玩笑厮闹了一番才又正经起来,他问我:“一直在睡?”
  
  我嗔道:“自然是了!你知我今日无事可做。哦对,崇简今日已正式拜过了苏安恒,行了师徒六礼,亦献上齐全束脩。是池飞安排的,均妥当无差。”
  
  “好,”,攸暨点头:“其实,无论成材与否,只要崇简能成为一个心地善良、行事公允之人,你我也算对得起贤表兄了。”
  
  我道:“此话诚然不错,可,我要的是他能成为第二个李贤,成为一个诗赋舞乐、琴棋书画、骑射马术、无一不精的全才!你也看到了,他长的愈发像他了,活脱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我相信,但凡曾目睹过李贤风采的人都不会反对我这句话。唉,看着现如今的崇简,简直和我生平第一次看到李贤时一模一样。”
  
  攸暨笑我:“胡言!你如何能记得自己将世那一刻的所见所闻?月晚,记着,贤表兄的死我们都无能为力,因为那是神皇的命令,是她给自己儿子的宿命划定的结局,你只不过是遵旨而行。作为长辈,我们自然都希望崇简能够成材,但,切忌给你自己太多的负担。”
  
  “嗯。”
  
  待二人穿戴齐整了准备前去用膳,攸暨忽然问我:“你对这些孩子们的婚事可有安排?比如惠香?”
  
  听出他是话里有话,我并不想拐弯抹角,遂直接问他:“可是有哪位朝官想与你我攀亲?你直说便是。若真是好人家,那家儿子亦是位品貌兼备、大有出息的后生,我断无道理不允。唉,今世不多良人,早为香儿定下婚事也是好事,免得过些年寻不到合适人选。”
  
  攸暨于是舒朗笑道:“你尚无安排便好!这人倒并非攀亲,他与你我本就是再亲不过的亲戚!你道是谁?是三思堂兄!他今儿寻空跟我说,他家崇训的嘴边总挂着惠香闺名。他琢磨自家儿子的心思,约莫是喜欢她的。你也是清楚的,崇训年纪已单十挂一,不是不懂情的。既然崇训有这意思,堂兄也乐的与你我亲上压亲,便请我来问你一问,你若也同意,他便求个好日子上疏神皇御旨赐婚,待惠香长至金钗之年,再叫两个小儿女正式拜堂成婚。哎呀,这桩婚事,啧啧,他二人青梅竹马,你我与堂兄互为至亲,加之黄纸定婚,必能传为当世佳话!”
  
  我不先作答,问他:“听你此言,你是满意的?”
  
  看出我不再欢喜,攸暨紧张起来:“我。。。倒是觉得崇训这孩子。。。家世、容貌。。。样样都配得上惠香。当然,你若不同。。。。月晚,我明日即去回绝了堂兄吧?”
  
  既然他并不是坚持要与武三思结亲家,我也不再责怪,于是顺话道:“甚好。攸暨,我也不会使你为难,你只告诉武三思,香儿他年要嫁何人唯我能够做主。再有,不能因香儿而耽搁了王世子的终身大事,叫他看寻别家淑女吧!”
  
  “诶,好。”
  
  自古以来,皇城内明争暗斗的权力之战始终不曾休止,且不说大唐立国后一桩桩一件件诸如父子相逼、手足相残等令人不忍听闻之事,单说过去的二十八个年头里,我已亲眼目睹了各种惨状,而我深知,还有许多大戏尚未登台,例如李显还朝,神龙革命,李唐光复,韦后弄权。。。随便一出’戏码’都对华夏历史的走向至关重要,它们的始末、经过也甚为扣人心弦。
  
  武三思本性贪恋权势,素又自恃有个聪明脑瓜,身在皇家,这样的一个人绝不会主动退出权力之战,斗到最后定不能全身而退。他那个长子崇训早被他夫妻二人宠坏,一向好斗喜胜,少顾礼法;而武媚对崇训的青眼相加使得宫人们服侍之时都多加了一分的小心与尊敬,又令他小小年纪便看明白了权力者所能赐予自己的益处。我敢断言,崇训他日绝不会是能安分守己的孩子。
  
  因此,即便崇训此时对惠香是真心真意,即便惠香长大之后也会喜欢上他,可,既然我对武三思一家的结局已有不详预感,我就绝不能也不敢拿自己女儿的终生幸福去冒险。
  
  思及此处,我霎时理解了旭轮当时的做法,也深觉自己对他说的那番话过重。
  
  是了,纵然清楚孩子们爱慕彼此,但更深知两家势如水火、终有一决,作为父亲,他不忍见女儿婚姻的终点是承受劳燕分飞之苦,便只得狠心早早斩断他二人的起点。仙儿与延基就此擦肩错过,也许会痛一时,可若待相守多年之后再与对方诀别,痛的便是一世。
  
  攸暨欲言又止,我知他心有疑惑,他定然想知道我为何要反对惠香与崇训的结合。不过,他既然不问我便不会主动解释,毕竟这其中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他。
  
  庆祝上元佳节的到来自是千门万户张灯结彩,神州大地家家欢欣。可今年的节庆似乎更为热闹非凡,无论朝里朝外,人人脸上都多了几分轻松之意。而这轻松,都源于一个人的死亡。好消息自北疆传来,因此无一不欢。
  
  与薛绍初婚之年,阿史那·伏念新登东/突厥汗位,不久即与阿史德·温傅一部联合,发军犯唐。最终,温傅战死,伏念被裴行俭用计生擒,押回长安被斩。伏念旧部阿史那·骨笃禄率十七人出走,收编突厥各路余众,占据总材山。次年春,聚众万人,于漠北乌德鞯山设可汗牙帐,重建王廷。
  
  昔隋时,突厥王廷一分为二,东西之主仍称汗王,各掌其疆,受众敬仰。这骨笃禄原就是东/突厥启民可汗的后裔,与伏念同出一脉,常年驰骋沙场,能征善战,因此无人反对。
  
  整整十三年,他一直牢牢掌握着东/突厥的最高权力,且一度将突厥铁骑发展至十万众,对周边大小各国均形成绝对威胁。
  
  骨笃禄绝非一位和平爱好者,在他掌权的时间里,发动的对外战争多达四十余次,亲征次数过半,仅对大唐及大周的边境州镇就发动过大大小小计十余次战事。其中一次便是被冯小宝给’打败’的。
  
  最初,李唐诸王、徐敬业等人接连起兵反武,西有吐蕃并西突厥发兵犯青海、安西都护府等地,趁大唐值内忧外患、勤于出师之际,骨笃禄遂联合大唐的叛臣——单于都护府检校降户部落官阿史德·元珍,向大唐正式发起了首次进犯。
  
  这些年来,不少边疆朝官均死于骨笃禄刀下,或有被生擒至漠北的,听闻也是过的不如牲畜。
  
  可以说,骨笃禄的名姓对士民来说就是不详的代名词,但他的死讯无疑是一则最吉祥不过的消息。据传,骨笃禄死前正在筹划一场声势浩大的南侵,此事最终成了他一生的未竟之事。
  
  一言以蔽之,骨笃禄的死是众人今宵尽情狂欢的最大理由,而且,庆祝一国之敌的死亡亦可向天子表示自己对国、对君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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